从前,这是菏泽市曹县众多村庄之一,没有明显的特色。 如今,这里是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曹县木雕的诞生地,以本村为中心辐射到全县,产品出口国外。实现这个跨越只用了30多年,从无到有,从起步到精细,非遗背后凝聚的是匠心。其实,在菏泽,曹县木雕、巨野县鲁西书画院的工笔画等都勾勒了一幅幅乡村非遗的画卷,盛开一隅。

  鲁网9月14日讯(山东商报记者 许倩)从前,这是菏泽市曹县众多村庄之一,没有明显的特色。如今,这里是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曹县木雕的诞生地,以本村为中心辐射到全县,产品出口国外。实现这个跨越只用了30多年,从无到有,从起步到精细,非遗背后凝聚的是匠心。

雕刻时每一刀都很认真雕刻时每一刀都很认真

  其实,在菏泽,曹县木雕、巨野县鲁西书画院的工笔画等都勾勒了一幅幅乡村非遗的画卷,盛开一隅。

  日前,在山东省文化厅主办的2018“乡村文化振兴看山东”主流媒体采访行活动中,记者走进了这些传统非遗的诞生地,领略了其朴实而又绚烂的风采。

  从木工到木雕

  桌椅门窗、家具制造,这是常见的木工活,也是曹县孙老家镇李庄村与木雕结缘的雏形。那个时候,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平凡的村子,几十年后竟能发展出一项非遗项目。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人,她就是山东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曹县木雕的传承人——蔡秀芳。

  时间倒回到上世纪80年代,蔡秀芳还是一位年轻的姑娘,但从小便对雕刻类的制作感兴趣。于是,1986年,她向一位南方的师傅学习,掌握了木材雕刻技术。那个时候,曹县会这门手艺的只有她自己。

  上世纪90年代,蔡秀芳嫁到了李庄村,巧合的是,她嫁到了一个木工世家。“我的丈夫、公公都是做木工的,那个时候家里开了一个木器厂,但做的都是门窗和家具。”蔡秀芳告诉记者,出于对雕刻的热爱,也是一种大胆的尝试,她试着把传统的木工和自己学习的雕刻技艺结合起来。

  木工和木雕,一字之差,工序却截然不同。如果说木工是整齐板正的工艺,那木雕就灵活得多,雕刻工艺使得整齐划一的木板上又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活泼。“木工活是木雕的一部分”,蔡秀芳介绍,木雕是在把木板制作拼接好的基础上制作的,“然后还要进行镂空和雕刻,每个步骤都很讲究。”

  最开始的时候,蔡秀芳也是尝试着做一些小的雕刻。当时县里并没有人做,这一“开先河”的创作收获了诸多好评,“我的作品受到了大家的喜爱,当时就有很多人来买。”如今说起当年的时光,蔡秀芳依然面带笑容,难掩激动。

  被认可是一种鼓励,也是一种压力。从那时起,蔡秀芳抓紧创作,也尝试着做些不一样的木雕作品。人物、花鸟、山水,所见所闻都成为了她创作的灵感,刻刀下的风景。

作品《孔雀灯》作品《孔雀灯》

  开始带徒传艺

  随着创作的作品越来越多,蔡秀芳和她的木雕手艺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慢慢地也就有人找她订做木雕作品。这时,问题也就凸显了出来。“我的作品都是纯手工制作,费时费力,一个人做人手就不够了。”蔡秀芳告诉记者,也就是这个时候,她决定带徒弟,将自己的技艺传授给大家。

  纯手工制作,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木雕制作这门手艺不仅需要悟性,更离不了耐性。于是,最初的时候。村里的妇女就成为了学习木雕的主力军。

  “最早的时候我在自己家里教学,当时带了两个女徒弟。”蔡秀芳回忆,几年的时间里,徒弟出徒了,木雕发展得也越来越好,日本等很多国家也陆续发来了订单。

  同时,村里其他的人也备受鼓舞,前来学习木雕技艺,特别的是,这个时候已经不局限于赋闲在家的妇女,木雕真正走入了李庄村人的心里。师傅带徒弟,徒弟又带徒弟,就这样,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李庄村木雕技艺的学习队伍不断发展壮大,从蔡秀芳自己的“独家秘籍”外传成为一个村子的情怀与希望。

  备料、下料、上墨线、粗雕、修光、精雕……一件木雕作品的制作需要经过前后十几道工序;在曹县,木雕工艺能够完成一条龙式制作,从未经处理的原木,到一件件精美的工艺品,背后是几十年来曹县人的琢磨和不断的实践。

  百鸟朝凤、山水人家、春夏秋冬系列……一块块或圆或方的木板上,浮动的人物和动物栩栩如生,诉说着生活的韵味,也演绎着曹县木雕的发展史。

作品《吹笛侍女》作品《吹笛侍女》

  徒弟们将手艺带向全国

  1996年,蔡秀芳在村里租了三间房,建立起了第一家工厂;随着影响力越来越大,学徒越来越多,2000年,她又在村东边建立了一家,如今一条路之隔,对面还有两家工厂,曹县云龙木雕已经成为了一个品牌。

  木工车间做木板拼接,妇女在雕刻车间做雕刻,技艺精湛一些的村民从事独立设计的木雕制作。工厂里的人忙碌着,也投入着,用他们的话说,这不仅仅是一项工作,更是一门工艺,一种文化的底蕴。

  案上放一个圆柱形原木雕刻作品,刻刀一下下雕琢,木屑纷飞,村民李志期却乐在其中。“我是1999年跟着蔡老师学习木雕制作的,将近20年的时间一直没有中断。”李志期告诉记者,刚开始自己只是想学一门手艺,没想到真的沉浸其中,成为了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当时学了一年多,一点点地实践下来,手艺也越发熟练。”李志期边雕刻边介绍,“我现在做的是独立设计,可以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融入其中。完成一件作品并且有人喜欢是一件特别有成就感的事情。”

  十几年前,有南方的雕刻手艺人来到曹县,在蔡秀芳的工厂里学习。蔡秀芳说,这是一个转机。“做设计需要灵感,也需要经验之间的交流互动。”蔡秀芳告诉记者,南方手艺人的到来促进了南北方技艺的融合,也给了她新的思路。

  如今,蔡秀芳工厂里的都是她自己带出来的曹县徒弟,人数达到了400多。“现在做木雕的手艺人女性偏多,占到了60%左右。”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学成之后自立门户的,有的还走出了山东,将木雕手艺带到了江苏等地。蔡秀芳则乐见其成。“我做木雕的初衷就是因为喜欢,能够让我们当地的手艺被更多人了解,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蔡秀芳说。

  从个人的手艺到李庄村的文化符号,再到如今辐射到整个曹县的产业,蔡秀芳用几十年如一日的匠心,实现了传统工艺的复兴与繁荣。

  2013年,曹县木雕被列入山东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16年,蔡秀芳获评该项目的传承人。然而,让她感到惋惜的是,尽管自己培养出了这么多徒弟,截至目前自己仍是该项目唯一的传承人。

  “曹县木雕传承人的培养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也定期组织培训。”蔡秀芳介绍,目前也专门建立了一座教学楼,“我打算设计一个课堂,让更多的孩子有机会接触木雕,培养他们的兴趣,来把曹县木雕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