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下旬,意大利在埃及沿海附近发现了地中海最大的气田,许多媒体为此欣喜若狂。与此同时,媒体也在带着沮丧的语气,持续对越来越多的难民通过地中海逃难到欧洲的情况进行报道。即便漂浮在印度洋上的橡皮艇再危险,它也充满了难民们对得到救济的渴望。而在海洋地表下,气田的发现却正在掀起了使用廉价能源来振兴欧洲经济的希望。可惜只有少数人能够注意到了这两个事件有着重大的联系。

  根据人口学家推测,目前逃往欧洲的难民数量与未来潜在的数百万因环境问题而造成的难民(简称环境难民)数量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众所周知,使用化石燃料时释放的二氧化碳是引起气候变化的主要因素。气候变化会导致许多国家,特别是较贫穷的国家面临干旱,沙漠化,牲畜死亡和水资源枯竭等威胁以及其他灾害。此外即使看起来因极地冰川融化而导致海平面的升高很微小,但这足以使数亿人受到影响。因为这可能会引发洪水以及海水渗入地下水。

  要知道在一些国家,仅仅人口从农村到城市的迁移就已经导致社会紧张,甚至暴乱。例如,叙利亚在2006至2010年间遭受了史上最严重的干旱,造成了大部分牲畜死亡,之后约150万人因此搬到了城市。而叙利亚的许多城市本身就已经处于缺水的状态,此外,水资源的分布也是不均匀的。根据美国气候学家的说法,气候变化引发的一系列社会问题演变成抗议,随之而来的暴力镇压加剧了人民的不满,最终成为内战的催化剂之一。根据1951年的《日内瓦公约》,环境难民并不会受到签约国提供的法律保护。为了改善这种情况,来自100多个国家的政府代表于2015年10月12日和13日在日内瓦举行了会议,进行全球性的磋商。会议上,南森倡议组织提出了一个为因灾害和气候变化而产生的跨国难民提供庇护的议程。这个组织是在2012年由瑞士和挪威发起,以给因自然灾害和气候变化而流离失所的人们提供帮助。

  瑞士智库之一福瑞斯呼吁瑞士继续与南森倡议组织合作,力争更多对合法保护环境难民的承认。此外他们还要求对移民这种由多种因素而导致的现象有新的认识:它往往综合了社会,经济,政治和环境因素。为了解决难民危机,我们必须同时采取三个步骤:欧洲国家需要提供紧急救济和认清责任并处理这种状况,另外发达国家应避免参与到可能导致产生难民的活动。如果媒体,教师,公共机构和文化机构重新审视一下我们过去及目前可能会导致某些国家陷入整体贫困的行为,也许更少的公民会对难民和移民产生敌意,也会变得更加理解和慷慨。因为西方国家通过殖民主义,全球化和气候变化促成了难民迁移。

  殖民主义具体表现为军事占领,政治统治和奴隶制,为了进行当地自然资源的开发和建立为欧洲城市服务的经济结构,利用种族冲突来肆意瓜分领地或建立殖民地,这些罪行的影响延续至今。然后,新殖民主义接棒之前的恶行,通过经济保护主义、不公平的贸易关系还有优待和支持腐败的独裁政府并向他们出口武器来推翻民主政府甚至直接攻击或入侵,导致对各国的不稳定。

  历史学家Stuart Laycock发现,世界上只有22个国家没有被英国军队入侵过。欧洲在教育、医疗、社会机构、基础设施、工程和援助落后发展方面的行动不足以弥补其殖民历史。全球化,或者更准确地说,北美化和欧洲化,有其利弊。它的套路主要是:规范化的市场、商品和消费文化,普遍又统一的信息渠道(互联网)、主流文化(由英国后裔塑造)和经济原则。通过全球化的通信手段和每年数百亿美元的广告花费,发达国家向落后国家灌输迷人的商品和生活方式。这会让人觉得任何人都可以享受到这些并获得幸福和快感,所以这吸引到数十亿人的狂热推崇也不意外。

  我们必须回到讨论气候变化的问题,因为其对难民流动和移徙的影响被低估了。气候变化是他们逃离原来家园的原因之一,而这些贫穷国家的人口并不对气候变化负主要责任,他们的人均温室气体排放量比西方发达国家的人均排放量少五到十倍。从科学的角度来看,我们也应考虑到从工业革命开始计算的累积温室气体排放。如果我们考虑这种历史累计的排放,显而易见发达国家需要担负更多的责任,而近几年的数据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

  越来越多的科学家,工程师和经济学家建议我们彻底停止使用化石能源,并向使用可再生能源过渡,这种趋势在未来几十年内是必不可少和可以实现的。虽然地质学家认为化石燃料并不会在不久的将来就很快耗尽,但是否要放弃使用化石燃料与探明的储量无关,这更多地与避免引起气候变化有关。即便气候学家呼吁人们不要去开采这些自然资源,我们的贪婪也会驱使我们尽可能地榨干地球。人类需要认识到,今天获得的利益是建立在明天环境难民的基础上的。